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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斐守岁压抑着本能，想扭头吐出来，怒道：“陆观道，你快住手。”
&esp;&esp;身旁的人影一怔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……”
&esp;&esp;仿佛是激怒了。
&esp;&esp;小孩不再听话，用手按住斐守岁的肩膀。手腕处是三四条刀片划过的痕迹，血珠争先恐后地冒出来，顺势打落在斐守岁的脸上。
&esp;&esp;斐守岁没有力气反抗，锁链尚穿过心脏，只是香味让他感知不到那么多的痛楚。
&esp;&esp;老妖怪不知小孩要做什么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。
&esp;&esp;有一个熟悉却从未听过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：“嘴巴张开。”
&esp;&esp;“陆观道你！唔！”
&esp;&esp;牙齿碰触到皮肉，血液强迫着斐守岁去接受它，还是咽下去了。
&esp;&esp;屋子里安静的仅剩斐守岁呜咽挣扎之声。
&esp;&esp;老妖怪被另一只手锁得死死的，咽了一口又一口，像是喝花酒一样简单。
&esp;&esp;那个声音与他说：“你现在需要我了，对吗……”
&esp;&esp;热气喷在斐守岁耳边，湿了碎发。
&esp;&esp;斐守岁闭着眼，温热的水珠打在他的眼睫上。
&esp;&esp;“不要赶我走……”
&esp;&esp;声音从冷漠缓缓成了求饶。
&esp;&esp;斐守岁无比熟悉这样的语调，有个屁点大的小孩就擅长这般在他面前卖乖。
&esp;&esp;片刻后，有了些许力气，斐守岁伸出右手想要触摸，他想去确认一件事。
&esp;&esp;手掌悬在空中，有什么东西自动贴了上来。
&esp;&esp;斐守岁摸到一张满是水渍的脸。
&esp;&esp;“我好没用，我什么都不会。”
&esp;&esp;啊。
&esp;&esp;斐守岁知晓了，还能是谁，定是在闹矛盾的小孩。
&esp;&esp;老妖怪心生一计，挑了挑眉。
&esp;&esp;舌尖舔过手腕，手腕的主人明显地颤了下。
&esp;&esp;斐守岁尝试与陆观道传音：“我好了很多，放开我罢。”
&esp;&esp;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“陆观道，我知道是你。”
&esp;&esp;手腕却塞得更紧了。
&esp;&esp;斐守岁咽了咽，从前倒是喝过血，不过野兽皮肉，与他自身的无可奈何。眼下却被迫喂了这么多口人血，是真真正正地当了回妖。
&esp;&esp;只好耐着性子，再次传音：“你要是没用我收留你做什么？”
&esp;&esp;手腕的动作轻了不少。
&esp;&esp;循序渐进道：“放开我，好吗？”
&esp;&esp;陆观道愣了愣。
&esp;&esp;“不要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老妖怪曾在河边遇到一个老妇人，那妇人抱着个大胖小子，与他说过，便是养大的孩子，小时候再怎么乖，长大总是会叛逆的。
&esp;&esp;“陆观道，”斐守岁唤小孩，“我什么都听你的，你放开我可好？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我不。”
&esp;&esp;老妖怪心里头啐了口。
&esp;&esp;犹豫再三，想到一个法子。
&esp;&esp;斐守岁记得小孩怕黑又怕疼，缓了缓气，他猛地朝小孩的手腕咬去。血液挤压流入喉中，身上人好似吃痛了些许，微微松开了劲。老妖怪借此用力挣脱，手掌拍开陆观道，睁眼时他看到屋内一切如常。
&esp;&esp;方才耳边分明有茶盏碎裂之声，可那茶壶茶杯都完完整整安放在原位。
&esp;&esp;至于谢义山与江千念两人，就坐在桌边喝茶闲聊。
&esp;&esp;看斐守岁醒来，那谢义山放下茶水，笑道：“斐兄睡了好久！”
&esp;&esp;“你说什么？”
&esp;&esp;“看来斐兄贵人多忘事，”谢义山乐呵呵地吃一口桂花糕，“不是斐兄说有些疲累，才小睡了一会？”
&esp;&esp;“对啊，还是小娃娃给你铺的床。”是江千念。
&esp;&esp;斐守岁听罢，悸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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